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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日记 陈苏云 (一) 收获之喜 繁忙过后的休假,来得及时。恰好一友人也休假,要到湖边小住,于是,我临时改变休假之旅游计划,逃离喧哗的城市,跟随友人到湖边去,到森林去,去寻找维也纳森林童话,寻找醉舞于自然的漫妙。 临行前夜,得知处女长篇小说<<冰雨>>正式出版,且出版社极力推荐,并在美国图书市场上占据一个小小的位置,意外惊喜之余,也深感 压力。本无才,但喜组文,于是,涉途如同孕育孩子,难以预测,也许流产,也许难产,也许是畸形,只祈祷挚爱能成为孕育过程的养分和动力,期望二十多年的阅历,顺利产就一处女作。二十年磨一剑,其艰辛和孤独,难以言明。 原以为,自无足够实力和精力去描述更多的生活故事,完成这一本书后,不会再写长篇,然而,另十年完全不同的人生经历,似乎又在诱惑,加上同事和朋友们对“将来写不写加拿大生活”的追问,让一颗全新的种子,沾满温情与热切,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悄悄孕育,呼唤着惰性的我,令一种近乎于母性的爱意萌醒。 休假,带上老电脑,还有简单的行李和背囊,不需要网络,躲离都市,到森林去,寻找与自然同眠的爱意,精心植孕大自然赋予的生活种子,沟勒出未来孩子的俏像,回谢亲友们的情谊。 (二) 天籁之音 城市北上200多公里,渐渐出现曾经熟悉的风景。几年前,曾在附近小城居住两年。神秘的北极光,酸甜苦辣具备的生活,纯朴的民风,在北极光的点拨下,让我鬼使神差地踏入文字领域,吹响了第一支幼稚的中篇文曲。 回忆不全是美丽,尽管面对着美丽的风景,于是,强迫忘却,在这迷人宁致的领地。 目的地是一片很大的森林式私人庄园,依坡临湖。庄园主是一位家庭婚姻辅导社工和个人心理治疗师,是同行友人之密友。 三栋简陋房子散落在湖边的山杨树和松树间,被绿黄叶子交杂的密林和挂果的丛林紧紧围绕。 除了湖水拍岸声和鸟语,没有任何杂音,仿如与世隔绝了般,喜极而泣,被天籁之音的魅力震摄,也理解了园主精选此地居住的动机,更理解同行友人之独衷。 看着绿油的软草,望着天空翱翔的鸟,恨不得即刻躺在小房子前的深深草丛,闭上眼睛,任由齐膝的柔草覆盖,悄然进入内心筑就的世界,捏塑着每一个角色,让他们活行于我的世界里,筑就各自的故事,与其共呼吸同悲欢。 然而早上的过云雨令草地依旧湿润,满裤脚的水在微风中变得冰凉,贴在小腿,引发一阵寒颤,于是,只好暂时放弃孩童般的幻想,暂时逃离维也纳森林舞曲的诱惑,痴迷地拿着相机瞎晃荡,贪婪地把眼前的美丽掠入镜头。忘情中,把觅食的蚂蚱惊得到处乱蹦,疲于奔命。 (三) 回归简朴 友人知我对信息社会及高科技的倦怠,期望得到彻底的宁静与简朴,有足够理由让我独居于离主屋约50多米远的简陋小屋,享受除电灯之外,其余均类似20世纪初期模式的简单生活。 吃罢简陋晚餐,天空依然亮堂,山风微起,小屋渐冷了起来,于是,到周围拾些枯枝和木段,提起斧头,干起了有生以来第一次野活--- 砍木劈柴。原以为干了的木头会很硬,没想到还是被劈开了,但不感欣喜,只侥幸这些木头枯朽得早,省了些力气。 以往面对某些现代科技设备,倒还不至于失去自信,然而,面对着这将近百年的老炉子,还真有些束手无策。升火取暖也还不难,难的是已被现代学校训练成“讲究精确”的都市人,却被眼前这老炉子里的木材之火燃速度“不可测”弄得狼狈不堪。劈开的木头,还来不及让我自豪,就全部变成了炉子里的灰烬。看着灰烬夹杂着猩红点点点,叹气,只后悔没带些番薯芋头来,埋于灰烬底下,充分利用劈柴升炉所换来的附加成就感,同时也可在烤红薯的香味中,回味儿时煨红薯的乐趣。 正为柴火之“量”发愁,盘算着需要准备多少才够烧一夜,友人领着3岁半的孙子敲门:“去划独木舟吗?看夕阳,听鸟歌,抚水草。” “什么?这一老一小,加上不善冒险的我,有能力把这小船拖到水中,并划游出湖吗?且我还从未拿过真正的船桨,更未划过独木舟,能行吗?”
我顾虑丛生,可又不忍扫这两人的雅兴,只好勉强答应,谁让我是三人中的主“劳动力”呢! 朋友兴奋地告诉我:年轻时,她常独自带着四个孩子,在河上划独木舟,享受着大自然赋予的喜悦。现这独木舟让她回想起年轻时光,想起那份浓浓的母爱,而今,孙子也如当年的孩子般年龄,面对着湖光山色和独木舟,忽然引发了兴致,引回那已经流失的青春光彩。 看着友人瘦弱之身躯裹含着勇敢与活力,不禁肃然起敬。当三十多岁的中国妇女被看成“豆腐渣”,四十多岁的女同胞叹息青春不再,五十多岁的女人自认老时,眼前这将近六十岁的加拿大祖母级妇人,却嚷嚷着去划独木舟,争着给我劈柴,享受着回归简朴的乐趣! (四) 荡桨畅游 操起双桨,泛舟于傍晚的湖上,那份极致的享受,令我迅速抛离初次荡桨的恐惧与不安,难以忘怀。 宽阔的湖面,除了我们的小舟,不见任何人迹,这次远离闹市,可谓够彻底。 轻舟如叶,漂游于夕阳余辉下的粼波之中,倒影中的我,分明也印下了掩藏不住的喜悦,儿时<<让我们荡起双浆>>的曲子似在异国回旋。 舟过之后,湖底的水草,袅娜起舞,不知是否与徐志摩诗里的水草同姿。那羽毛渐丰的大雁,羞涩地在湖心悠游;远处的白鹤,傲然展示着优美身姿;一群不知名的花水鸟,夸张地摆弄着尾巴,悠闲地在水草间穿梭游荡,仿如不知有生客到访。 瞧,我们在湖面行舟,狗儿在湖岸奔跑,每转头朝岸边张望,总能看到黄狗儿那忠诚的身影和关切的眼神。 名叫“Royal” 的黄毛狗,是屋主的宠儿,忠诚、听话。据说某天,这流浪狗来到主人家门口,再也不走了。过几日,一个同颜色的流浪猫也来了,不走,于是,主人收养了它们,渐渐地,猫、狗也成了非生物学姐妹,常在一起玩耍,和谐相处,极有趣。对陌生客人的我们,狗儿却也非常友好,即便主人离去,留下我们仨驻守这一片森林,它也如对主人般忠诚,负起接待和保护我们的责任。 也不知道是狗儿之忠诚安稳了我畏惧的心,还是自己适应力强,十几分钟过后,绷紧的背部肌肉开始松懈了下来,精神世界也完全融于自然。想像着即便我们中某人落水,狗儿也会第一时间跳进水中相救,演绎英雄救美一幕。 天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辉退却,心也安宁了起来。 “该上岸了。” 友说。 “明天再来,看日出。” 我说。 “我也会划桨了。” 小家伙挥舞着沾了湖水的枯枝说。 (五) 森林童话 守着老炉子,添加些枯柴,打开电脑,无视墙上的英文字画,用自己的母语,敲下了心中的慨言。这怪异的组合,怎一个奇妙可形容?如正上演着幻想故事中的某一段章,无须顾忌时代与空间,只为那一份和谐,合成新的故事。 夏末的加拿大森林,雨水来得突然。夜渐深,窗外漆黑,雨点击打着屋顶叮当回响,风摇着山杨沙沙颤抖,感觉有一丝凉意,想添加柴火,却发觉室内干柴不丰,欲往屋外抱取,却见两小老鼠在屋内闹得欢,担心屋外有野牛或野鹿守候,虽不愁它们劫色,但忧它们妒忌暖炉和桌上果点,还有饥饿的眼神,于是作罢,关小炉子风口,让柴火减慢燃烧速度。 没有家务的缠搅,没有电话的侵扰,没有电视的魅诱,没有工作的思考,只有文字在安宁中欢歌,故事人物在屏幕中畅游,思绪在夜空中自由飞扬。 该歇息了。晚安,黄狗儿;晚安,不速之客蚂蚱;晚安,炉火…… 淡淡的木烟香飘萦溢,微啸炉火引领我进入维也纳森林,还有,那丹麦童话中森林木屋,白雪公主、野花、蘑菇,香肠,冬雪…… (六) 烟雨闲情 晨起,雨点淅沥。山杨叶在欢快颤动,似在雨声中跳着欢庆的舞蹈;稳重的松树,也禁不住雨的诱惑,笨笨地扭动身子;鸟儿却没了影子。密密的雨点渐渐挡住视线,窗外一片灰蒙,感觉像家乡春之烟雨朦胧。 把手表扔进行李箱,让时间在这森林中停止!没有早餐午餐的概念,没有咖啡时间的催促,没有高跟鞋的困扰,没有口红的装扮,没有面具的沉重,一切都在素面朝天的懒散中随意而为。 难得的闲暇清晨,屋内还暖,藉着雨天,安坦地卷靠在临窗的沙发上,捧起三岛由纪夫的<<假面的告白>>,懒懒地读着。茶几上的清茶,冲淡着书中流溢出的诡异寒气,壮着胆,陪我逐字阅行。 书中的主角,思维活泼而怪诞,字眼里流露出深邃、混杂,隐约感到主角之痛苦与快乐的灵魂在现实与虚幻世界中挣扎,而后互伤得鲜血淋漓,以其所欣赏的另类美死去。这内心的表白,撞击着我愚顿的灵魂,陷我于云雾缭绕之中。 也不知翻了多少页书,字在眼前飞舞,缠绕,而后在昏昏睡去后的眼睑缝间飘溜,忘却了时间的存在,忘却了前一章节所述,在闲梦中腾云驾雾,掌控文字间遗漏的自由。 (七) 采果品趣 雨过天晴,提起蓝子,挂着相机,独自到丛林中摘取野莓和玫瑰果。 丛林依然湿气凝重,树上的残雨也随时滴落,很快,裤脚鞋子湿透,风衣也沾满了水汽。 绿丛中,红红的玫瑰果显得特别耀眼,如姣娆的小妇人,在朴实的人群里显耀着天生的风姿。看着这满目的玫瑰果,想像六月的此地,该是何等艳丽、灿烂。 六月是野玫瑰盛开的季节,野玫瑰为单层花瓣,粉红色的花瓣围绕着黄色的花蕊,近闻,馥馨醉人。花谢后,留下玫瑰果,由绿转黄,再转橙色,待到八月底,果子基本成熟,变成了红宝石般,有扁圆型,有纺缍型,娇艳欲滴,诱惑着觅食的鸟儿。 据说北美洲土著居民使用野玫瑰果茶上千年。摘采鲜玫瑰果,阴干或鲜用,制成玫瑰果茶(Rose Hip Tea), 泡(煮)茶后的渣,不舍得丢弃,还用于煮汤或与肉同炖,其珍惜程度由此可见。后有研究发现,玫瑰果富含维生素C,其含量比橙子还高,除此以外,还富含其它营养成份,至于他们如何饮用泡好的茶,还没有考究。 至于玫瑰果布丁、玫瑰果面包等等,更是诱人,只是太懒动手,只想用自己的简单思维,去制造简单的玫瑰果茶。 蓝子里的玫瑰果渐渐沉甸,手上的刺伤也多了起来,偶尔,还会流出如玫瑰果般颜色的鲜血。 幸运时,会遇到迟熟的野莓依然挂在灌木丛中,蓝黑色,小如水滴,往嘴里扔几颗,甜中带香,味如蓝莓。偶尔,还会发现被主人遗漏的红莓,零星挂在杆上,被掌型叶横莽地覆盖,显得有些丧气。 铺爬于地的野草莓已经全部失踪,叶子开始转红,预示着一轮生命的告结。莎莓的树叶还绿,可却过了采摘佳期,零星果子干枯,甚为惋惜。 提着沉甸甸的蓝子回来,满是喜悦,细细为它们清洗,糊里糊涂地开始制作玫瑰果茶。 (八) 忠诚解绎 同行好友住在主屋。晚餐后,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谈天,从政治、宗教、女性问题,到生活哲理,不知不觉,天已全黑,该离去,回到我的小房子。 短短的路也在这漆黑的晚上显得漫长,即便有小手电筒照路,也免不了天生的胆怯,担心黑熊或狼来访,想哼首儿歌壮胆,可喊出来的是黄狗儿的名字,想像狗儿此时听了我的呼喊,正在某处走过来,胆子也大了起来。 想起独自在林间深处摘玫瑰果时,也因有些胆怯,喊了狗儿名字,它以为我有事,急速赶来,伴我左右,偶尔见它急速赶到远处,狂喊,知道有“敌情”
,它在赶跑“敌人”
,保护着我,心里非常感激。采果,哼歌,狗儿摇尾聆听,怎一幅乡村趣画!不知不觉,感觉自己爱上了这聪明的狗。采果归途,与它逗乐,给它中国奶饼,教它听中文。 果然,在黑暗中的喊声,狗儿也听到了,带着猫儿过来,站在窗外看着我,见一切安好,也就安心离去。 摆设起我的电脑,正写着,远处传来狗儿的嚎叫,想必又有野兽来侵。才过一会儿,它奔回窗外,摇着尾巴,透过大玻璃窗,双目注视着里面,见我给它招手道安然,才又离去。 原只偏爱植物,很怕狗猫等动物,从不理解为什么人们会爱它们。这些日子,狗儿却给我上了一门教育课,令我感动。自离开兄姐后,20多年了,没有谁如这仅认识几天的狗儿般,给予我如此强有力的忠诚保护,令我把狗名“Royal”
与心理“安全”
相连了起来。 感动,想哭,想让这珍贵泪水送给这善良忠诚的狗。 有时,很多人还不如狗之信用和忠诚。 (九) 炉旁夜话 生火取暖是夜晚必做的事。雨夜,忙了将近20分钟,终于让炉火燃烧起来,有点儿得意忘形。 坐定,构思着文字世界,火声渐小,急忙查看。奇怪,同是今天捡回来的枯木,虽然有点儿湿,同时放进炉子,后放的倒烧了起来,很烈,先放的木材,只是暗暗燃烧,变炭,有的干脆就不燃烧,弄得炉火时大时小,暖流不稳,很是无奈。 也许某些木旺火,某些木沉火,但枯断而倒的树,没了叶子,很难辨认。同一双手扔进炉中,却也如此不同。想到同一母体出来的人各走殊途,想到人们命运各不尽同,想到人生起落,感慨! 树木出生时,想必也无法猜测其命运归宿。能成参天大树百年不倒者,自然值得骄傲;成功进入工厂,成为制作原料者,自然值得庆贺;然而,还是有部分树木,在莫名其妙中妖折,成为遗弃的枯木,朽烂,又或成为炉中的燃料。 不知该如何给人的能力定论,不知控制命运论是否真理。内外皆幸时,如易燃的柴,可把生活燃得壮烈;内外不幸时,如同一批捡来的沉木,怎也燃不起来。 夜深,思维也混乱起来,该睡了,柴火在尽职燃烧,通红的炭在炉中啪啪作响,温暖着森林小屋的凉夜。 让炉火、枯枝引发的生活哲理也做梦去,明天的生活还是美好的。 (十) 夕阳作画 不知什么时候起,开始眷恋夕阳,然而,陆上夕阳,海边夕阳,湖中夕阳,却又是如此不同。 爱海,源于儿时。儿时只知道戏水于正午的海,享受无拘束的欢快。年轻时,喜在周末独自追寻海上朝阳,享受那喷薄而出的朝阳所带来的活力。今喜享宁静夕阳,尤其恋上夕阳下荡舟。 太阳渐沉,云儿似也远游去了,天空一片明净,如同太阳专用的画布,只有丝丝薄云依然留在远处,伴随着太阳。不一会儿,天空被太阳画出蓝、白、粉红相嵌染的彩层,而这彩层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变浓,显示出大自然的奇妙,感觉自己正在画中,电影中,诗中,梦中。 几次荡舟,技巧长进,小舟也变得轻巧快速起来。天空的画,毫不吝啬地与湖面分享,只是小舟轻行,划破了水中的影画,颜色在分裂,变成细碎的点点,仿如天上的水彩画与水上的油画正争艳。 湖心处,只见鸟群欢舞,偶尔传来如歌如泣的鸟鸣,犹如印第安人吹的萧笛,那是加拿大水鸟--Loon,也就是著名的一元加币中的鸟。感觉很幸运,在美丽的夕阳湖中,听到这特别罕见的凄唳。 游划到西边,余辉渐暗,反舟回游,另一美妙无比的景像从东边袭来。 远处的地平线,渐出一丝黄亮的弧,几分钟间,弧在增多,渐渐地变成半球型,倒影于湖面,粼波闪熠,偶尔,一水鸟横游倒影,闲雅的姿态与同一线的月亮背景,形就一幅绝妙的美图,想拍下来,可相机不能真实留下这精致的一刻,只好作罢,把目光停留,以抚遗憾。 如果不是亲临其境,真不相信大自然还会有如此神笔,不相信美妙的礼物会在夕阳时分呈现,会在我的人生路上描下浓烈的一笔,在记忆中永存。 (十一) 野花之歌 将要离开这怡人之地,心总有些不舍和莫明其妙的忧伤,这仿佛已经遗忘的忧伤,于是,如痴情少女,眷恋地游荡于林中,只希望理清一些头绪,获得一些启示。 不远处的一束淡紫色野花,引起我的兴趣。走近,未闻其香,有些失望,欲离开。此时,IPod耳机传来了北美乡村民歌“Nobody’s
Child”, 心感奇妙突袭:这是我要寻找的答案! 眼前这束野花,似在坚毅地向我显示着她的不屈与从容。抬头远望,更多的野花在绿草中挺立,占据着一小片领域,虽悲凄,但不悲不亢。想起了友人,一位历尽磨难,但顽强地活着的友人,更想起她家那幅油画。 友人家厅上挂着一幅长1米5,宽1米2左右的油画,几次闲聊,我都未曾对画注目。偶一日,谈到多伦多一拥有双博士学位的大陆移民,因找不到对口工作而自杀之事,友人指着墙上的画说:“这是我花钱请人为我专画的画。这画中只有细小不起眼的野花,坦然地在大地伸延,美化着我们的生活,也显示了生命的意义。” 把自己的懦弱放下,没有什么可以阻挡跋涉人生路,野花况且能在恶劣环境中生存,人们为什么在舒适中倒下?眼前的野花,并不如家里的娇美,但却赢得了我的敬仰,只想为她们唱一曲野花之歌 “I’m nobody’s child, I’m nobody’s child. Just like
a flower I’m growing wild. No mammy’s kisses and no daddy’s smile. Nobody
wants me, I’m nobody’s child…” 孤儿的哭泣,野花的呐喊。想起20多年前,参观一个孤儿院时,一对非血缘关系的姐弟亲情,震撼着我的灵魂,获得了写作的第一灵感,于是,小说在回忆中完成,以此深表对孤儿和磨难中成长之人的敬意。 (注:英文部分为“Nobody’s Child”
歌词摘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