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为了寻觅那双眼睛
我已跋涉了漫长的许久
当你悄悄走进
醉眼惺忪的视线
依然徜徉在无垠的沙漠
当你的目光匆匆离去
熟睡的猛虎恍然大悟
莫非你就是我
梦中的期待
没有白雪的圣诞
没有主人的派对
但有记忆中蔚蓝的明眸
沧海般的深邃
但有昨日爽朗的笑声
独特的个性
那个透明的寒夜
你的那双眼睛
把一排排菩提树
点缀得通红通亮
轻轻地唤醒
湖面皎皎的月光
漆黑的森林中
捡起路边的夜来香
编织成多彩的项链
挂在你柔美的脖颈上
不再孤独和迷惑
你的目光安详地诉说着
在那别离的门槛前
多么想打开车窗
放开粗壮的大声
多一次温习你那炯炯的目光
再一次吟诵寒流里的普希金
呼唤春天的黎明
但我只是静静望着倒后镜
将你柔情的双眼
珍藏在下一次相逢
(写于1994年岁末,发表于多伦多《世界周刊》)
狂舞独白
柔和的灯光
浑浊的空气
属于每一个散发乱舞的勇士
披着星星寻寻觅觅
从来不必过问
舞伴的心怀鬼胎
慢四步就像封建社会
拖着锁链挣扎
慢三步如同社会主义
插上翅膀也难飞
旋转的快三步啊
才是资本主义的节奏
无拘无束的迪斯科
失落中找平衡
自我陶醉自我消亡
还有那静悄悄的贴面舞
任你测试丰乳肥臀的尺寸
大口吻那叼雪茄的臭嘴
(写于1997年初)
给世界飞人贝利
您用健硕的双腿
向全人类宣告
谁是世界飞人
十个月的悬案
十四秒九九了结
您铿锵有声的脚印
烧红了六月郁闷的黄昏
燃遍整个北国
天虹体育馆要在膨胀中爆炸
难怪有人选您当总理
您火热的飞毛腿
震撼了全球每一个角落
数亿观众为您开香槟
您说只为加拿大而战
枫叶旗突然变得更艳
(写于1997年6月)
另类群像
左手握着放大镜
专照别人的短处
右手抓着显微镜
专照自己的长处
高山不高
自己理想最高
深海不深
自己才学最深 最少的投资
挣最多的金钱
最少的时间
换最多的报酬
朋友死了不送花圈
节省每一个铜板
亲人病了不必探望
节省每一秒时间
(写于1998年夏)
跨世纪的问候
梦中的菩提树早已盛开
却不见远方挥舞的花头巾
每一个枫叶乍红的秋夜
大雁捎去金灿灿的诗句
系在您窗前的文竹上
每一个白色的圣诞
雪花化作殷红的祈祷
投进您绿色的邮箱
没有半点责怪
只有成熟的理解
不抱任何幻想
只是带着几丝牵挂
难道泪水识成的分离
再也没有重逢
难道昔日少年的痴情
早已变成青烟
您说要煮一杯南方的热咖啡
暖起北国寒冷的心
莫非真要等到下世纪
那个七月火红的黄昏
(写于2000年岁末)
心中的CN塔
靠您男子汉的伟岸
攀上世界之最
五百五十三米的身躯
谁能与您争高低
有人说您是多伦多的地标
高高耸立在安大略湖畔
我说您是枫叶国的象征
矫健的翅膀插上云霄
脸上刻着每一个加拿大人的自豪
有人讲您孤芳自赏
地球村里唯我独尊
我说您像殷勤的少妇
款待每一个寻芳客
不分肤色不知疲倦
登上您的头顶
人类瞬间变得渺小
胸襟突然变得宽广
心中的CN塔啊
您是历史的见证人
更是梦的收藏家
(写于2000年岁末)